试用期辞职报告怎么写写简单又幽默。17岁女。干服务员一年了这是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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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工作]我的第一份工作
篇一 : 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武昌和平大道上,有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它的名字叫武昌车辆厂。这座始建于上个世纪中页的大厂,经历了50多年风雨的袭击,现在是陈旧不已。但它在众多高大树木的掩映下与周围新建的高楼浑然一片,并不能让人感受到新与旧的强烈差别。 在厂正门的马路对面,有一个充满着现代化气息的小学,小巧玲珑的大门上醒目的标出了它的名字“武昌三角路小学”。 在小学临街的一角,有一栋从里到外都破旧不堪的二层小楼。作为汽车修理厂的它,几乎看不到一点干净的地方,过分的肮脏加上自身的破旧,使这栋小楼显得奇丑无比。 一家叫做“武汉安凯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哈飞汽车特约维修站”的公司租下了这栋小楼,开始了他们的修车行当,他们的主要业务是为哈飞汽车提供售后服务。 哈飞汽车主要是生产各种型号的面包车,它以低廉的价格,在市场上的销量一路攀升。但是它的质量却如同地摊货一样经不起折腾,在销量猛增的同时,返修率也紧随其后。于是这栋外貌丑陋的楼房,聚集了超高的人气。经常是楼前停满各种型号正在维修或待修的面包车,它们乱糟糟的挤在一起,小工们在车底部钻进钻出,被维修的车辆则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每一部分,车主们抱怨声此起彼伏,这场面就和乡下集镇上的农贸市场一样喧哗壮观。 我在这工作的两个月时间里,亲眼看到过一位车主,在当天买的新车,第二天就来维修的惊人现象。(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那是一个被炎热包裹的下午。车刚停稳,这位车主就哗的拉开车门,从里面蹿了出来,然后猛的拉上车门,怒气冲冲的冲上了我们在二楼的办公室。向我们的经理响亮的抱怨起自己这个刚买回来的爱车的毛病。他在我们办公室里,由于情绪激动,说话时手舞足蹈,右手愤力地辟开胸前的空气,胡乱的指向我们的经理。见惯了这种事情的经理脸上挂着丰满的表情,配合嘴上不断重复“好,是”这两个字来浇灭他的怒火。 抱怨过后,这位车主便像刚刚上当受骗的受害者一样,对凶手,也就是自己爱车的娘家——哈飞集团发出一连串的咒骂。在他恢复平静之后,我们经理例行公事一样向他发出了郑重的承诺,而不是一直重复好好是是。 “我们一定帮您修好,保证不出问题!” 后来这位车主在一大堆抚慰的美言中接受了现实。车修好后,一言不发软软的驾车而去! 哈飞面包车故障频发,使得公司的生意一直高歌猛进。他们换下来的大量汽车配件需要通过登陆哈飞集团的专业网站,打印出与之相匹配的单子,再与配件一起返回到哈飞汽车售后服务总部,远在东北的佳木斯市。 负责这项工作的,在我之前是一位阿姨。这位号称精通电脑,却只会开机和关机的阿姨,对上网寻找配件型号和打印单子显得手足无措。这直接导致了从汽车上换下来的配件越积越多。 于是我在他们充满甜言蜜语的招聘下,在号,提前从博亨电脑学校出来,负责起了这项工作。 然而两个月后,我就离开了这里。原因很简单,每个月捉襟见肘的工资让我耿耿于怀。 我上班的第一天,那位阿姨便辞职了。我就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开始了我的职业生涯。 开始的几天里,我轻而易举的把她所积累下来的配件,在网上一一找出型号,并打印了出来。然后在另一位阿姨的协助下,把整理出来的配件和打印出来的单子装箱。经理迫不急待的催促我们赶紧发货,于是我们就在一个更加炎热的下午把两箱配件运了到武昌货运站。 宽阔的车站展现给我了与繁华街道截然不同的场景:纷乱的铁轨布满杂草丛生的货场;高大的吊装车悠闲的装运着货物;两节或三节联在一起的货车厢零乱的分布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上;一排老式的厂房随便的摆在货场的一旁。 我在办发货手续的间隙里,兴致勃勃的走向杂草丛生的货场。我沿着锈迹斑斑的铁轨走来走去,茂盛的杂草从铁轨下面放肆的长出,这情景深深的吸引了我。工业的文明在长时间与杂草的对抗下,显然处于弱势,结果是坚硬的铁轨被柔软的杂草淹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铁轨废弃不用,这让我浮想联篇。在一条通往出口的铁轨上,一辆机车在缓慢移动。这条笔直且光滑的铁轨一直向外延伸,远的看不到尽头。我站在旁边长时间的注视着它,思绪随着这笔直的铁轨一直延伸到遥远的佳木斯站。 后来我又有几次来到这里发货,每次我都会抽时间在铁轨上来回走动。有时候还会蹲在某一节货车车厢下面,近距离观察它那坚硬结实的身体,并伸手摸摸它那巨大的车轮。我在杂草丛中锈迹斑斑的铁轨上走动时,总是浮想联篇。 刚到公司的那段时间,我并不愿意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这间臭哄哄的寝室除了狭窄、肮脏外还有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要命的热。武汉的夏天,炎热是全国出名的,一般的房间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就难以入睡,而我们的这间连二手空调都舍不得装的寝室,有一面墙在每个晴朗的下午就会遭受烈日的炽烤,到了晚上大家进去睡时,就像蒸笼一样热气腾腾。睡在里面的人,只有通过增加电扇的数量来保证睡眠。 那段时间我每天傍晚准时守候在楼下的公交车站,等待能把我带回学校的723路公交车。每天晚上返回学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可以同和我情况一样刚刚出来工作的同学相互谈论自己的工作。我们一群人在学校不着边际的高声谈论时,让那些还没毕业的同学羡慕不已。 有一天下班后,我并没有按时回学校,而是在公司帮一位刚刚认识的处在恋爱中的修车师傅排版和打印情书。等弄完后,天早已黑了,这时我发现另一位修车的大师傅,悄悄的把公司拉业务的包面车开了出去,在楼下大声的喊他的几个亲信,准备出去兜风!当然,他也喊上了我。 我们沿着和平大道一直向前进发,驾驶着这辆破旧的面包车,像一头撒欢的野猪,在宽阔的马路上飞跑。后来我们在长江大桥那里找了一个人声嘈杂的地方吃起了烧烤。作为新员工,我受到了他们的礼遇和热情。 他们在酒桌上热情洋溢的向我讲述公司的以前历史,并且炫耀的向我透露他们以前经常这样半夜架车出来兜风。他们充满激情讲述让我内心也随之激动起来。 第二天我抽时间立刻把铺盖从学校搬到了公司的宿舍里,目的就是方便加入他们的兜风行列。那段时间里,我们频繁的出行,到过汉口,到过青山,到过东湖,还有两次开到了我们的学校。总之哪里好玩,就上哪里。 时间一长对兜风就不是那么热情了,由于贫穷激发起来的雄心抱负在我心中迅速掩盖了这种热情。两个月后的9月27号,我向主管办公室的肥胖阿姨提出了辞职,好在她没有过多的为难我。国庆节的前一天,我便很顺利的离开了这家公司,在更加繁华的汉口开始了一份在今天看来相对富裕点的工作。 我站在六年后的今天,常常遥望这段激情四射的时光,它就像冬日里的阳光照耀着我巨大的记忆空间,每当回忆时,便能很快搜索到它的温暖,随着它以每天24小时的速度离我远去,这份温暖变得更加珍贵。篇二 : 第一份工作面试 眼前这位女孩,清新秀丽,这是何思对她最初的观感。 她是启泰公司的前台文员,她给了一份简历表交给何思,让何思去旁边的玻璃桌处,逐一写下个人资料。 那是个会客的方形大桌子,有四把厚实的沙发椅围着它。何思坐在上面,心情变得轻松愉悦。他打量大厅左右上下,前台办公大桌两旁,每边皆放有一个名贵的陶瓷制品。左厕的墙壁上,挂有几张墨迹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透过玻璃墙,何思可以看到厅外的花花草草。工作场所,是挺惬意的。 不大一会功夫,何思完成了简历,并告知前台小姐。前台让何思等一下,她打电话让部门经理过来面试。 何思前来面试的职位,是跟单。这份职位,他完全没有经验可言。他不过只是一个刚被大学放生的、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他找过多份工作,都被拒之门外。那些用人单位要求要有经验。可是不给机会去做怎么会有经验?现在就连这天然的权力都被剥夺。(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有些公司不是这样,至少启泰如此。启泰对用人要求不严,它也就自贬为了职位培训机构,像新东方,但不收学费反倒给工资。或许这是好的,重视个人的潜质,而非其所表现出来的一切。 何思等了半个小时,始终没有等到业务经理,他开始有些不太耐烦。他问前台,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业务经理都没来给他面试。前台就打电话催促了一下,然后叫何思不要着急,业务经理现在很忙,需要再等一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业务部经理终于姗姗来迟。这是一个女孩,也许年纪与何思相仿,想必只有高中毕业。但能力毋庸质疑,否则也不会将她放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岗位上。女孩有些清瘦,她高高的身材,面容还算姣好,只是一脸严肃,看起来不像是跑业务的,像做财务的才对,好像别人欠她钱似的。不过,她确实是业务经理,这点没错。 女孩自我介绍道:“我叫杜娟,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也是负责人。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认识你。”她接着问何思:“你怎么称呼?” “我叫何思,你对我直呼名字就行。”何思回答到。 “我看了一下你的简历,你刚毕业,也没有学过相关的专业,而是读的理科。但没关系,启泰还是非常欢迎你的。只要人不好吃懒做,就什么都可以学得会。”杜娟说。 “谢谢你们提供给我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何思感恩地说。 杜娟叫前台给何思办入职手续。领了工牌,还有厂服,何思就是启泰的一员了。前台告诉何思——“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苏洁。” 何思问了一下工作的事,苏洁回答说业务部包括何思在内,现在只有三人。公司在零八年经济危机的时候,生意萧条,就收缩了一下各部门的编制,凡是未满试用期的,一律辞退,合同到期的,许多人也被公司拒绝续签。“像你们业务部,经济危机前职员有四人。受到经济危机的波及后,只留下了两人。如今是公司开业以来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员工的总数也都没有恢复过来。业务部包括你们经理在内,加上毕玉华和你,也不过三人。人虽少,但事得做,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思想了一下,自己从小就跟着父母下田种稻,上山垦林,什么累没受过,什么苦没吃过。就信心十足地对苏洁说:“我从不是什么懒散之人,我一定竭力完成工作。” 安顿 何思来到长春的时候,先落脚在姐姐家里。姐姐名叫何艳,年长个何思十岁,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工作,那时何思不过只是小学里吱呀学语的孩童而已。在何思的印象中,姐姐时不时从长春往他黑龙江的老家寄东西,这里面有何思的课外读物、奶粉、芝麻糊这些。因此何思对姐姐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姐姐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女儿。小的那个叫吴敏,放在姐夫的老家,大的那个刚接出来,叫做吴霞,在幼儿园上学。小的那个,拥有天使般的心灵;大的那个,则拥有天使般的面庞。姐姐与姐夫已经合力在长春买了房子。因此当工作还没有着落时,何思就暂时栖身于姐姐家。 何思的随身行头不多,就几套冬夏的衣服,一部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罢了。只是去工厂的路有些偏,需要换乘公交,再步行走个几百米。 宿舍有一个人住的,也有两个人住的。如果一个人住,房租就是三百八,两个人住平分了也就一百九。何思不是那种爱吵爱闹的人,他想一个人住。只是公司里有一人,与姐姐是老熟人,只要他在这个公司里有点动作,消息就会很快传到姐姐那。姐姐是个省钱过日子的人,历来反对何思大手大脚地花钱。因此没有办法,他必须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共处一室,还说不定就是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何思对住宿舍的痛苦感受至深,他自初中开始,被迫窝在宿舍里,有人撬过他的密码箱,有人偷过他的袜子穿,还有的人得了易传染的皮肤病,冲完凉后用他的被子擦干湿漉漉的身体,害他得了皮肤病,身体痛了半个月才好。但所有这些,他都未曾向家人坦露半句,怕他们担心。 苏洁将宿舍的钥匙给了何思,但却没有向他介绍室友。何思只知道,这个室友在人事部门工作。 何思入职后,他并没有立即上班,而是请求延期一天,他要先把行李从姐姐家搬过来。他搬来的时候是下午,室友正在上班。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宿舍里面。从地上乱七八糟的垃圾,他就知道自己的室友有多么邋遢。洗脸盆上昨天的衣服还没有洗,地上的桶装方便面纸盒不知已扔了几天,上面长出了厚厚的一层霉,马桶被黄色的垢铺满,旁边还立有几卷被用掉的纸筒。 虽然何思不是什么喜欢搞卫生的人,并因此而经常被家人说事,但见到眼前这情形,他就再也忍不住动手去清理一下了。光搞宿舍的卫生,都花了他半个小时。够恶心的。 弄完卫生之后,何思打开了电脑。但由于没有公司无线网络的密码,他上不了网。苏洁早先同他说过,需要向公司相关的责任人申请。 何思正躺在床上玩电脑之际,他的室友下班回来了。何思对这个室友的初次印象不错,挺斯文的一小伙子,有点迈不开步子的样子,看起来不会调皮捣蛋。 “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何思对他招呼道。 室友朝何思微笑了一下,嘴巴里轻声嘟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何思就问他公司无线网络的事,他说需要到前台登记一下。接着何思的这位室友,就自顾自地玩起电脑来。何思顿时变成空气般存在。几天之后何思才从办公电脑网上邻居中的花名册,得知自己室友的真名——李启龙。但人非其名,没能生龙活虎,反而骨子弱得跟病猫似的。他俩也谈不到一起来,形同天与地的距离。因为第二天早上何思去找苏洁登记,苏洁却说与自己无关,让他去找网管。也就是说,何思的这位新室友,有些话靠不住,若全信了他,就等于往死胡同深处钻。 人品有问题吗?不见得。李启龙看上去傻里傻气的,多半是容易犯糊涂的人,何思心想。 以后何思在工作上碰到了问题,也问过李启龙几次,两人毕竟住同一宿舍,问起来方便,但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鸡同鸭讲,意义空洞。 何思在开早会前,见到了网管,跟他谈起了自己的诉求。网管叫赵胜,是个年轻小伙子,他让何思晚上去宿舍找他。晚上何思去了几次赵胜的宿舍,才终于盼到他的回来,将电脑网络接好。 基本上宿舍生活的事,都已经完成了。何思也算安顿了下来。不过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工作 上班之后,经理杜娟给何思介绍起本部门的另一个同事,她叫毕玉华。毕玉华脸长得不错,她以前是由前台转过来的。她是个陕西姑娘,娇柔造作,服装古怪,体态偏胖,她以轻蔑的眼光打量着何思。这点,让何思极不舒服。如果不是毕玉华略有姿色,恐怕何思早就想吐了。 杜娟给两人分配了工作,他们二人分到了不同的客户资源,但总体而言,两人的工作量旗鼓相当。但何思分到的是一些零散的客户,如果客户需要订购什么东西,他就要通知车间生产。 但何思很快就发现,毕玉华的工作,要轻松得多。毕玉华跟的是大客户,容易协调,而何思跟的是一些小客户,刁钻古怪得很。这些公司也难怪发展不大,没有容人的气魄。他们购买启泰公司的产品,认为自己是开恩,因此自高自大。何思碰到这些公司,总是好言伺候,但只要有半点不随他们心意,便会被愤怒地批评一通。 何思心理有些难过,他只是一个跟单的,有客户下单他就催促一下,仅此而已,至于车间什么时候将东西做出来,品质什么时候检查完毕,仓库什么时候打好包装,快递什么时候上门来取件,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事。他已经尽力催促各方了。这让何思开始有些泄气。 何思所供职的启泰保健品有限公司,主要是经营东北三宝中的鹿茸、人参,外加从北美引进的西洋参的。鹿茸分为整条与切片,人参、西洋参也是一样。不过有点不同的是,人参按照产地分为野生参与圆参,按照加工方式分为红参及白参。人参在地下长得愈长,其成分也就愈浓,价格也就愈高昂。鹿的保健品除了鹿茸外,启泰还有鹿胎膏对外出售。 有一家叫瑞康的小公司,平时向启泰订的东西不多,而且要求非常严苛,不只快递的外箱要标识清楚名称,还要称重,并且要给他们寄八联的送货单,同时不能出半点差错。因此不管是何思,还是他出货部的同事,对此都非常厌恶。尽管如此,但领导要做这份生意,也没办法。就像李斯所说的——“泰山不择细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拒细流,故能成其深。”一样。 某天阴雨的下午五点多,瑞康那头来了电话,说要订一些鹿胎膏,而且今晚得寄出。这个时候都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启泰公司正常的办公室职员的上下班时间,是从早上的八点,到下午的五点半,中午从十二点到一点半是休息时刻。但客户又得罪不起,得罪他们等于得罪自己的老板。何思只能够通知车间赶工,同时告知仓库晚上一定得发出。 这一通知的下达,车间倒是好说,他们本身就两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白班完不成的,夜班接着做,仓库与成品的质检就火大了,按照管理层的说法,办公室及仓库的加班,属于是工作未完成,因此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恐怕换做天下任何一人,都不想在一个以盈利为第一要旨的企业中,做着义务加班到底的事。何思打电话给他们时,听到了一大堆抱怨,虽然矛头指向了客户,说他们不给足充分的时间,实际上却指桑骂槐,间接痛批何思没能拒绝客户,并且纵容客户的胡闹。何思虽然听得很不是滋味,但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瑞康的陈小姐说,需要订够个七十件,并且发来了传真,因此何思就告知车间按此数量生产。到了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对方又说需要再增加十件,也就是八十件的样子。何思虽然对此感到厌烦,但还是第一时间通知车间、仓管以及成品质检。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产品才包装完成并托寄给了快递公司。 何思还不放心,他打电话向仓库确认,并要到了快递单号,才安下心来。自打何思进启泰以来,上级领导就没有停止过向他灌输“客户就是上帝”的经营理念。 过了两三天,瑞康那边收到了货,然后问题就浮现出来了。瑞康的陈小姐很快打电话来,说自己只要七十件,怎么发过来八十件。他的电话没有直接打给陈思,而是打给了启泰的老板。鹿胎膏可不是普通玩意,那家伙价格高昂,光一件就售价398元,而且只有250克。因此瑞康那边一投诉,就马上造成了启泰内部的连锁反应。 杜娟一次进入办公室后,神情明显不悦。何思与毕玉华可以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了。但两人都不敢问。只是毕玉华表情轻松,当杜娟转过脸后,何思从毕玉华的脸上读出了一种略带嘲讽的意味,或者说是侥幸心态,至少在何思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杜娟一坐到椅子上,就立即发火了,满带抱怨的火,她的眼睛望向电脑屏幕,接着狠拍了一下桌子,“上次瑞康订单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娟严肃地问何思。 “瑞康的陈小姐,本来发过来书面订单是七十件,后来又口头改成了八十件,我们就发了八十件过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方死活都不肯承认,赖我们,说他们只下了七十件,而我们发了八十件。金总对此很是火大,要罚我们的款,让我们记住这个教训。以后绝不能再犯。” “这怎么能够怪我们呢?怪就怪那个瑞康的陈小姐,他们自己弄错了,还把责任赖在我们头上。这样的客户,简直是把我们当马骑。”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做业务的,天生就是受气的料,凡事都得求人。我也不想这样。” “公司决定怎么处罚?” “金总说你和我,各罚两百。我本来请求希望你只罚一百,因为你新进来,业务不熟,出差错也很正常。但金总死活不同意,就要各罚两百,给个教训。他说你光凭客户口头承诺,就寄出相应的货,有失最起码的严谨,是对工作的失职。他还说你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忘得一干二净。而我作为业务部的负责人,监督不力,因此得与你受罚。” 杜娟说着说着,气逐渐顺了,人也安静了下来。看上去她已经开始原谅何思了。她接着说:“以后要注意,碰到这种事,一定要对方发个书面确认过来,否则就不要改。” 杜娟的气消了,但何思仍然生着气。他不只生瑞康陈小姐的气,也生金总的气,就是不生自己的气。在他看来,杜娟是绝对无辜的,她根本就不知情,却被扣了两百。 何思也决定要长个心眼,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又或许瑞康的陈小姐,并没什么害人之心,而只是“人为财死,狗为食亡”而已。 劳碌 何思要处理的客户订单,真的是太琐碎了,许多订单都是一两件的样品,要么就是一份订单有十几样不同的东西,一样几件十几件的样子。这些单又来得频繁,使得何思每天都疲于应付。 令何思感到不解的是,同在一个部门做事,毕玉华的工作就轻松得多。她接收的那些订单,货品的类型都不多,经常一张单就只有两三样东西,每样东西通常都是五十件或者百件,要么整十要么整百的,明显要容易应付得多。而且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些来自大户人家的客户好说话,一切都会按流程来,“一是一,十是十”的办事。 毕玉华已经在启泰呆了几年了,她进过不同的部门,在业务也做了几个月。按理来说像她这样熟悉业务的老员工,应该负责那些相对困难的工作才对。可现在是,将那些最令人头疼的部分,都分给了何思这个刚从大学里面出来,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菜鸟。这不是锻炼与培养,而是叫人火中取栗。 但想想天下不平等的事,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而已,何思就没有把它继续放在心上。 何思在工作中碰到了许多困扰,他竭力去想解决的办法,可很多事就是做不到。他昼思夜想,才有些管用。而一些白天想了一整天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竟突然在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得出了解决之道。这让何思明白了一个真谛,有些答案不能强求。 何思也不再相信那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的屁话。他明白了一点,有时人完全可以左右命运,有时人完全被命运左右。 何思要处理的那些订单,繁杂得使他头痛不已,因此他不得不花上许多时间去整理、核对以及跟进。他几乎忙到每天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白天完不成的事,晚上还要加班继续。每个星期,从周一到周五,基本上都要加班到晚上的八九点钟。星期六是每周的最后工作日,事相对少些,一般都可以准时下班。 很快的,何思感到心力交瘁。他成长了二十多来年积聚起的能量,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着,就像八月的骄阳把水洼蒸干。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坚持到底。他有天下午因为连续加班,错过了公司饭堂的晚餐,就去了邻近的一间小餐馆吃饭,那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他此时肚子空得很。他在那里用餐时,因为店主有个幼儿,所以馆子里放的是一部动画片,片名何思已经忘记,不过里面有段台词不错,它将何思深深吸引,还叫他称颂叫绝,愿意大概是——“成功只是失败者的借口,因为真正的失败者就连失败都做不好。”何思听到这段话后,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座右铭,他也要成为这样的失败者。 可即便一个人再怎么天性勤劳,也会有知道疲倦的时候。当深深的疲惫感铺天盖地向何思袭来的时候,何思就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同学、朋友,通过聊天来寻求慰藉。何思几乎每个星期天都会去姐姐那,在一周疯狂的加班结束后,他选择了疯狂地畅玩,这也足见工作压力之大。在姐姐家时,何思会同姐姐的女儿玩橡皮泥,绘画,或者一起看动画片。何思非常喜欢星期天,不过星期天过得太快,快过整个星期里的任何一天。 这样几乎连续的加班持续了一个多月,何思终于受不了了。他要提快工作进度,尽可能地在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内完成所有工作。毕竟人的一生,不能够被工作任务完全包围。何思得有自己的生活,他得进行社交,或者做自己喜欢做的其它事。 先前提过,何思的姐姐有个朋友也在启泰。这是个中年男子,三十多岁近四十的样子,中等身高,体态肥胖,他叫做雷涛,以前曾经与何思的姐姐在同一个公司共过事,离职之后也常有联系,他后来也成了何思姐夫的朋友,他们时不时地在一起吃饭。雷涛在车间上班,有的时候值白班,有的时候值夜班。白班与夜班,都是十二个小时,两班倒。 何思有次加班之后,去自己常去的那家餐馆吃饭。他在那里,巧遇雷涛。雷涛已经点了快餐,但菜还没有炒好。他见到何思进来,两人互致问候。他们聊了许多,从何思念的大学,到雷涛曾换过的工作,再到现在启泰公司里面的事,等等。雷涛已经在启泰待了两年时间,对公司的情况,比何思知道得要多。虽然何思上班的时候,经常要同各个部门打交道,但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事,闲聊的很少。雷涛就不一样了,他在车间上班,做的都是程序化的单调且乏味的工作,与部门里的人沟通得比较多,大家说南谈北的,放开了嗓子地说。当何思提及自己本部门的同事毕玉华时,雷涛就跟何思说:“他是老板家的亲戚。”“亲戚!怪不得这样,她分到的工作任务,大都简单明了,易于处理。”“老板的亲戚,肯定会照顾一下,这是难免的。”“话虽如此,但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她每天的工作轻轻松松,上班的时候还有时间闲聊,上天猫的网站去逛,每天都能准时下班,而我却从早忙到晚,工作个不停,一秒钟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还要加班。”“说不定她的工资比你还高呢?老板的亲戚,各部门肯定要照顾一下。”“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什么呢?”最后,何思报怨到。 两人吃完了饭,何思就掏口袋准备请客,但被雷涛拦了下来,由雷涛给付了。 同事 在启泰有个活动,就是每月都有那么一天,办公室的员工与车间的骨干会被组织起来,大家去爬爬山。一般都是某个周六的下午三点全员集合,然后有车的那几个同事,就载着大家去公园,然后一群人绕着绿道徒步。快到傍晚时,大家再一起去聚餐。 入职启泰后,何思第一次跟随大队人马出行。他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但那些事不及。他想留给同事们好的印象,便决定将那些事做完。如果这样,他就会错过这次与各部门同事间交流的机会。因此,他还是想去的。不过在表面上,他得摆出一副不能去,而把工作任务放在首位的样子。最后,杜娟出马了,她劝何思一起去,完不成的工作,可以回来再做,吃完饭,也就是晚上八点的样子,不是特急的单,吃完饭回来补上。于是何思决定跟随大队人马前去。 在徒步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彼此谈得来的,才会走到一起。何思虽然与杜鹃、毕玉华同坐财务部经理的小车前往,下车后却没有走到一块。何思看到了吴起龙,但吴却更乐意与自己本部门的同事扎堆。后来何思看到了前台苏洁,以及成品仓管铁生,便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三人组成的队伍,有说有笑,充满欢乐。 苏洁有句话,让何思知道自己以后的工作都会很难做。苏洁说:“几乎我们每次出来徒步,业务部都会换一个同事。上次那个做了一个来月就走了。” 何思已经做了近一个月了,他不认为自己会像业务部走掉的那些同事一样。何思是一个性格很倔的人,有种不服输的精神,要干就一头干到底,不知道什么叫让步。但他却只能回应道:“看来对多数人来说,这份工作的确不好做。”“但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何思补充说。 “你是新来的,我也是新来的。这意味着大家对业务都不够熟悉,我们得加强配合才行。”铁生对何思说。 “你说的没错!”何思回应道。 “听说毕玉华是老板的亲戚?”何思问两人。 “不对,正确的说法是老板娘的亲戚。她是老板娘的表妹。做老板的,就是喜欢将自己的亲朋好友安排在自己下面,认为这样靠得住,同时又挣到了一份人情。”苏洁说。 “怪不得她总是凶巴巴的,原来是有这么硬的后台。”铁生评论道。 三人说着说着,公园的环山路不知不觉地就走完了。财务经理已经在大门旁边的停车处等着。何思上了他的车,没多久,杜娟与毕玉华坐了进来。 这个财务经理叫邓方,他人高大魁梧,工作能力也很强,他持有注册会计师的执照。他在财务部有四个手下,这四人坐到了人事经理的车上,前面副驾驶坐一个,后排坐三个。邓方的儿子也跟着去了,这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九岁的样子,不怕生,见人就能说,嘴巴叨个不停,坐在车上时,他是大家的开心果。 他们开车驶向了一个餐馆,这个餐馆的位置离公司很近,也就是十分钟的步程。而从公园到那,就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了。这家餐馆在周围地带,算是大的,来的人也很多。启泰公司的人马凑齐了两桌。何思是个喜欢喝啤酒的男生,却与一堆女生坐到了一起,因此稍有些不太自在。老板、财务经理、杜娟、毕玉华坐到了另一桌。 大家用餐兴致正浓的时候,启泰的老板金琮康谈起了当年创业的艰辛。由于他是个成功人士,因此大家的眼神都聚到了他那里。餐馆里的员工也在用心听着,希望能够从中学到点什么。金琮康就感慨万千的说,自己以前曾在一个小公司里做过生产主管,后来存到了点钱,就与妻子合力开办了一个家庭作坊。当时除了他们夫妇之外,就只聘请了两个工人。金棕康说自己积劳成疾,病倒了,是腿病,但先前已经同客户有预约,不能反悔,于是他就坐着轮椅去了。客户见了后大为感动,表示愿意合作。因为那次订单,家庭作坊快速扩张为小型工厂。之后就积极发展自己的品牌战略,并且与吉林大学一同搞研发,同时用人得当,企业才得以发展至今。 凡是在场的启泰员工,都纷纷鼓起掌来。那些好听的、称赞的话,从围坐在一起的人嘴中脱口而出——“金总真厉害。”,“金总,你是我们的偶像!”、“今天公司的成功,是金总用血汗拼出来的。”等等。 何思听后,心中感慨万千。何思亦是同等有气概的男儿,或许在志向上还要更胜一筹。不过何思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要何思坐上轮椅见客户,在何思看来,这不只污辱了自己,也同样污辱了客户。何思自少时,就已经下定决定,要闯出一片天地。“启泰就是能够让我一展长技的舞台。”何思心想。 由于何思还有工作尚未完成,因此他就先行告退。一同并肩走的还有苏洁、铁生等几人。走出几十米开外后,苏洁说:“来这里吃过几次饭,没有一次是好吃的,真搞不懂为什么总选到这里来吃?” “因为便宜呗!”铁生说。 何思没有说话,他喜欢这里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吃过真正好吃的东西吧,那些小菜一碟的食物,就能够叫他心满意足。 回到公司后,何思继续工作着,他加了近一个小时的班,九点多的时候,终于将客户已下的订单整理好并分发给车间。 何思在启泰的这近一个月时间里,睡眠特别好,或许是因为累吧,才容易睡着。何思做这份繁杂的工作,压力是不小的。下班后,何思通常都会花半个小时给自己做个工作总结。其余的时候,他会尝试将工作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甩掉。每天加班到九点钟左右,冲下凉玩下电脑就已是十二点钟,这时他开始入睡,第二天七点多起来。何思似乎每天都觉得自己睡眠不足,因此不管白天的工作有多么繁重,他都要睡个午觉,来驱散一点身心的疲劳。 其实启泰公司最重要的文化,就是每天早上上班时开的早会。时间通常设为七点五十五分,也就是比上班时间提前个五分钟。这是一种服从性的训练。早会的内容,不是一天的工作安排,因为这不是部门内部的会议,而是将所有的办公室职员招集到一起,让他们念念口号,唱唱歌,跳跳舞。口号是既定的,是公司领导层想出来的,有天天向上、团结互助的倾向。歌舞也都是些弘扬正能量的节目,比如唱《我的未来不是梦》,或者跳《我相信》。有时也会要求大家写点美文,每天轮流一人上台去念。何思对此是有好感的,他喜欢这种活动,虽然这种活动不招大部分人的赞赏,何思还是能够从中看到其既定价值,通过将大家招集到一起,本来就起到了让大家彼此了解、增进互信的作用。 有一点让何思深感不安,就是他每次去饭堂吃饭,如果遇到了老板娘,也就是李娥,那么对方必定会以十分锐利的眼光订着他看。只有何思受这种“待遇”。李娥是怎么想的,何思不知道。但何思知道,对方起码重视自己,否则就没有看的必要。看了就会想,世上没有光看而没有半点想法的,每天不停地看,就会不停的想。如果有一天何思被人认为不重要了,没有价值了,就不会再被人打量,而是直接遭到忽略。 迷情 杜娟已经是在启泰做了五年的老员工了,对这几年来公司的发展相当熟悉。她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女工,后面做了质检,没过多久就调入业务。两年前,原来的经理走后,她就顺势升任经理一职。杜娟在工作中素以严谨、负责著称,在她任职过的各个岗位,都有着出众的表现。 何思刚进入启泰的时候,杜娟曾给过许多实用的指导,并帮助他处理了不少订单。而毕玉华呢,则一直冷冷地旁观,对何思不闻不问。毕玉华只会帮杜娟的忙。毕玉华这人,挑人得很,她会给领导帮忙,员工长得顺眼的就考虑一下。何思呢?想都别想。 在何思业务不熟的时候,如果没有杜娟的帮忙,他真的加班到晚上十二点钟,事都做不完。甚至可以这么说,杜娟在那时承担了何思大部分的工作。当何思看到杜娟为自己忙碌到了这种程度,非常惭愧,因此他想方设法地加快自己的工作。 半个月后,何思的工作才逐渐步入正轨,杜娟对他的帮助也变得越来越少。这个周六,杜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她要回趟老家,好像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何思此时的想法,矛盾得很,一方面他希望杜娟暂时离开,这样他就有全面地磨炼自己的机会;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这个姿色娇好的女孩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如果杜娟能够成为我的妻子,她一定是不错的贤内助。”何思心想。 杜娟临行前,交代了一下毕玉华:“回家的这段时间,你要多帮帮何思。他新来,很多事不熟,容易出差错。” 毕玉华只轻淡地回应了一个字:“哦!” 何思会得到毕玉华的帮助吗?这点何思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杜娟回家后,业务部就毕玉华与何思撑着。不到特别忙的时候,或者说自个可以忙得过来的时候,何思是不会叫毕玉华的。何思不喜欢求人。而真到何思忙不过来,影响到其它部门工作的时候,他就走到毕玉华那,看到毕玉华正做着事,本想不叫却没有办法不开口,就叫了。毕玉华呢,她对何思说:“你没看我现在正忙着吗?我哪有时间帮你?” 毕玉华那里,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平时见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打发,而现在呢,也不见她行色匆匆。一切都从容自得,像行星那样不快不慢地运转着,时时如此,天天如此。何思这边则忙得炸开了锅,他总是来不及下达订单,而频繁地被客户催促,甚至有次被客户投诉到公司高层,一个副总下来调查情况。那个副总来看了看,问了问何思,然后跟何思说“要尽快熟悉业务”。 杜娟不在公司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何思都头疼不已。要处理的订单积压得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何思是盼星星盼月亮,希望杜娟能够早点回来上班。何思有时碰到自己无法处理的问题,会问一下毕玉华,但毕玉华却说:“这些事我没接触过,我不懂。”何思就接着打电话给杜娟,寻求指导,都能够获得积极的响应。 思来想去,何思还是认为杜娟心肠最好,同时工作能力又最强,外表长得中上,于是他便对杜娟越来越思慕,越来越迷恋。“如果杜娟能够做我的新娘,那我一定会非常幸福。”何思想。 一个星期过后,杜娟回来上班了。终于又能够看到杜娟,何思非常高兴。只是杜娟请假的那段时间,自己部门内出了那档子的事,杜娟有些恼火,但并未发作。她既没有责怪何思笨手笨脚,也没有责怪毕玉华袖手旁观。工作依旧,只是何思对杜娟的情感日益升华。 何思努力让工作能够做得更快,同时也做得更好。在何思看来,只有出色的表现,才能赢得杜娟的欣赏。 从何思第一次见到杜娟,杜娟就已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跟得了抑郁症似的。在何思的印象中,罕有杜娟脸上挂有笑容的片段。或许这是一种冷漠吧!看到杜娟这样子,何思不知道怎么跟她打交道,怎么能让她敞开心扉,并让来自彼此的两个世界交融。 其实何思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对杜娟的爱,是真爱还是生理需求,或者是纯粹上的能力利用。如果是真爱,那么就要“生于同室,死于同穴。”这点何思能够毕生办到吗?如果说是生理需求,这也说得过去,业务部就这一男两女,而且杜娟长得还挺有姿色。如果说是工作上的利用,也完全说得通,在职业上杜娟可算得上何思名副其实的师傅。但如果这种爱,既包括了真爱,也包括了生理与工作上的需要,那这种热情也就不容小觑了。 有次毕玉华已经下班了,何思与杜娟还在加班。何思正埋头工作的时候,杜娟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就哭了起来。通过杜娟对着电话所说的内容,何思大致可以听出其中的主要意思。 业务部的办公室在五楼,此时除了杜娟与何思外,本楼所有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各个房间都黑暗了下来。杜娟的哭声越来越大,这也使何思变得难过起来。但从何思装做面无表情的样子,杜娟无法得知何思对自己的想法。何思不能够表现出自己对于杜娟的爱意。何思从杜娟打的那通电话里,知道杜娟已为人妻。现在深深困扰杜娟的是,她那个只有两岁的儿子,但却同其父亲一样,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刚在医院被检查出来。 如果爱本来就有的话,又加上同情,就更加了不得了。话虽如此,何思却不敢去安慰杜娟,怕闹个误会,因此只能任由杜娟放开嗓子哭着。十几分钟后,杜娟的哭声才渐渐变小。 现在何思总算知道,为什么杜娟一直以来都愁眉苦脸了,就是因为家里有个问题重重的小孩。 当知道杜娟结婚之后,何思非常难过,知道自己同杜娟已是没戏了。但不久,他脑海中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希望杜娟与丈夫的关系能够闹僵,一气之下两人离婚,然后何思就能有机可乘了,就算收养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孩,何思也乐意。 进取 在进入启泰之前,面试的时候,杜娟就已经同何思说了,这份工作需要加班,问何思同不同意,如果同意,那就马上给办入职手续。当时何思看到自己的异性领导这么漂亮,而且首份工作可以学点经验,就爽快地答应了。 “不要后悔哦!”杜娟对何思说。 “我决不后悔。”何思信誓旦旦地说。但心里面的想法是先做着,实在干不下去再拍屁股走人。 何思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得到了领导们的肯定,至少在任劳任怨这方面是没得说的。他加班从来不叫苦叫累,好像机器人似的。其实何思的内在动力在日复一日的加班后,已经慢慢减弱。他原来的方向,也渐近迷失,从早到晚,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似乎工作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个人价值的全部。 何思清楚一点,如果自己的想法继续消极下去,那么早晚一天他会走向自我崩溃。何思开始想办法来扭转颓势。他最开始想到的是5S管理,通过整理、整顿资料、文具,来减少反复寻找的时间。这招确实奏效。 但还远远不够。只要何思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就是有问题,方法不对。何思得再加入一些别的招。接下来的这招是沟通,以沟通的方式,来最快地化解彼此的误会。误会只会导致盲目的行动。 何思尝试尽量把自己的工作时间压缩在八个小时内,义务加班不只没工资,还会使得心累,这是让效率变得低下的元凶。熟悉业务,做事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想,按既定的最合理的流程走完,减少呆头呆脑的时间。在三点之前,就先同客户确定好还需不需要下单,否则快要下班的时候,客户下单,就又得加班去弄它。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何思的付出开始收到成效,现在他越来越不需要杜娟的帮助,而可以做出更多的工作。何思刚进启泰时,杜娟每天会帮他近半天,也可以说是带他半天,来熟悉业务。那时若没有杜娟的帮助,无论何思再怎么努力,订单都处理不完。过了一段时间后,何思接手了越来越多的工作。虽然进启泰两个多月来,何思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九点的样子,但由于杜娟对何思的帮助已经越来越少,因此同样的时间内,何思完成的工作量,就已是大大的增加了。 现在,何思对ERP的认识,对流程与沟通技巧,还有与各部门同事的默契程度,都获得了显著的提升。虽然今天何思加班的时候可能比昨天的要长,但总体而言,一段时间统计下来,何思加班的时间在稳步地下降之中。这也说明了一点,何思已经开始适应了工作。 但现在还差一个肯定,那就是试用期满之后签正式员工的合同。试用期是三个月,何思已经在启泰待了两个多月,马上就接近了。何思想自己一定能够通过试用期,“从始至终,没有谁在工作上,比我更卖力。” 何思想获得职位上的提升,一个普通的跟单,不可能满足得了他的雄心壮志。可他又不想提升为本部门的经理,因为这意味着杜娟的离去。何思最想的是能够调到车间先做一个组长或是领班,并一步步地逐渐升到主管或经理的位置。只有这样,何思才觉得自己配得上杜娟,这个有夫之妇。 工作总需要动力的支撑。杜娟就是何思的动力来源,如果杜娟不在这个公司了,想必何思也会因为频繁加班而选择辞去职务。让何思非常不爽的是,杜娟的丈夫也在启泰,而且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丝毫不见他们的感情有出现危机的征兆。何思逐渐对杜娟心灰意冷。 何思真的是发情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女朋友没有一个,无论去哪里,都形只影单地从一对对情侣身旁走过。住旅店的时候,按房间来付,别人两夫妻出的是那么多钱,他一个人也要出同样的钱。吃自助火锅,去租房子,打的,一个人出的钱与两个人一样。 何思越想越气。 其实在车间,有一个比杜娟还要漂亮不只十倍的姑娘,美到可以与淘宝中最漂亮的淘女郎相比,且无论背影还是正面,都叫人一见倾心。何思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死死地盯住这一尤物不放,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就差“色狼”两字没有脱口而出。这个女孩叫李静,十七岁左右的花样年华,约一米六五的个儿,体态轻盈,胖瘦适中,长发飘逸,裙摆翩翩。 杜娟与李静相比,各有各的好,杜娟是业务的主管,嘴巴利索,负责任,热心肠,能够疼人。李静人长得是漂亮,这没得说,但“画皮容易画骨难”,何思根本没有与李静接触的机会,鬼知道她这人是不是红颜祸水。 再怎么加班加点,何思都不肯离职,因为他喜欢杜娟与李静。前者贤惠但已婚,后者美丽、单身却心肠未知。 何思最担心的不是工作上的问题,而是怕李静有天会离开公司,或者是找到了其他男友。李静在车间工作,会比较累,何思害怕她无法坚持下去。何思与李静,早晚会有离开公司的那天,何思希望自己能够走在她们前面,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被自己暗恋的女生抛弃的结局。 俗话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何思肯努力,又好学,总是不忘动脑筋,开发新工具来提升效率,加上启泰又有秀色可餐的女孩,因此何思的工作终于出了实效。若按现在的进度来看,再工作个两三个月,何思就可以业务娴熟到不要加班。 大会 启泰公司每个月都会召开大会,到时所有的员工都要停下工作,去公司的会议室开会。开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之后。开会不计工时,不算加班。车间不管上白班还是晚班,都同样要去,任何人不得故意缺席。开会通常要持续两个小时。 早上开早会的时候,领导就已经通知,今天晚上六点,大伙要到五楼会议室,列席员工大会。何思是一个热衷于倾听胜过谈吐的人,他盼望着能够参加这次会议。但如果工作太忙,他就走不开。 今天果然是忙碌的一天,工作量挺大,晚上近六点的时候,何思打电话给杜娟,说自己还有事没做完,没空去开会。 “大家都来开会,独缺你一个,这样不好吧!”杜娟说道。 “可是我现在真的在忙,还有些订单没有处理完成。” “那开完会再处理吧,现在仓库与车间的人都上来了,你就是下订单,也没人配合你工作。你是个连一次大会都没参加过的新员工,不来恐怕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不会说你忙不过来,只会议论你不服从开会的命令。”杜娟接着说:“你就上来开一个多小时,七点多就下去,也行。” 既然杜娟都已经这么说了,何思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何思去到会议室,都傻眼了。他原先以为大家会搬凳子去里面做,一去就发现大家都盘着腿做在地上。一百来号人排着队伍坐下,几乎将诺大的会议室塞满。旁边摆了几张椅子,是给经理级以上领导坐的。 人群中间留了两条过道,前排已经没有空位。何思往后面瞅了瞅,看到在中间倒数第二格还有一个位置空着,何思于是进门之后,就往那个方向走。大家都看着他,直到他坐定为止。 行政部经理正在清点人数,他报名字,听到名字的人就喊“到”。何思希望还没报到自己,结果行政部经理再报了十来个名字后,就已经全部报完了。何思没有听到他喊自己,想必在报何思的名字时,何时尚未赶到。也许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报“到”的员工。 行政部经理叫杨尚昆,是一个体态略胖的中年男子,中等个头。他来启泰之前,曾做过建筑施工单位的包工头,他在迪拜待过几年,然后调回了国内,不久之后就进入了启泰。他先从行政主管做起,很快部门经理就走了,老板决定由他升任。 员工大会上,杨尚昆做司仪,负责组织活动。 “接下来是生产部黄经理的讲话,大家欢迎!”杨尚昆说。 台下掌声一片。 生产部经理名叫黄宏,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平时眼中总是呈现出笑容可鞠的样子,此时却满脸严肃,好像大家欠他钱似的。他谈的都是自己本部门的问题,他说生产部员工流动频繁,做了半年以上的老员工不足三分之一。他又说新员工总是给公司造成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比如说混错了不同年龄的人参,或者切片粗细不一,还有的就是把人参片给切散了,导致了大量的不良品,等等。“为什么都是新员工在犯错?为什么就不能事先问下组长或领班?”他一再重复道。“这些都是非常容易办到的问题,如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好,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得好。”他显得非常愤怒。“如果试用期之内出现问题多的,不要我说,这人就应该自觉地辞职。”他发出狠话来。 黄宏说的几乎有一个小时,全是怨言,说到何思嗑睡不已。何思注意到,这个黄宏谈的都是一大堆问题,却没有给出什么解决之道来。“这些问题,以及新的问题,还会继续发生。”何思心想。 黄宏说完后走下台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在他旁边坐着的还有老板金琮康和弟弟金琮泰,老板娘李娥,财务经理陈通,行政部经理杨尚昆,生产部副总周文长,业务部副总郭敬。 杨尚昆随即上台,对刚才黄宏所做的报告进行了一番评论。“接下来有请周总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台下掌声再次沸腾。 周文长走上了台,他身材特别高大,一米九几,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高出一个头颅来。杨尚昆已经把话筒的支架拉长,以适应周文长的身高。 周的发言,满口与工作无关,而是大扯礼议廉耻,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违。”说要大家多学点《论语》、《中庸》,他到处引经据典,说“《大学》里怎么怎么说”、《诗经》里怎么怎么说。他批评起员工来,没有指名道姓,而说“那些不懂感恩戴德、饮水思源的人,是地里的害虫,田里的杂草。这样的人,离启泰越远越好。那些混日子的人,早点滚蛋为妙。”他越谈越远,越来越不着边际,他接着说:“你们这些用苹果手机的,都是数典忘祖的,崇洋媚外的人,我就从不用国外的品牌。” 听到这里时,何思恨得牙根直痒痒,何思用的就是苹果五。何思有许多同事、朋友都用苹果的手机,而周文长却将用苹果手机与不念故人联系在了一起。 周文长是个能说的人,他没有一个小时,就不可能说得完。他接着大谈彻谈中国古典文化,特别是孔子时期的,这给何思留下了一种印象,似乎这人是从那个时代直接穿越而来的,是未能跟上时代脚步的。周再讲的就是西方的反动,批评大家过圣诞节,高声呼吁抵制所有外国商品。 很快他又转移了话题,将锋芒对准了现场。他说来开会的员工,坐到后排的都是懦夫,因为他们没有进取之心,所以才往后面扎堆。“勇敢的人,进取的人,都争先恐后。”他说。 这点又得罪了不少人。但他毫不在意,接着继续喷。 周文长在台上说话的时候,他不管台下有没有人听,都照说不误。其实大家都已感到十分厌烦,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周文长却认为大家都在深思自己的话,因此说得更起劲了,唾沫纷飞。金琮康那边,完全没有对周的讲话做出任何的表情回应,想必他也非常厌恶这种讲话。但没有办法,周文长帮他管理生产部,确实没出什么乱子,有时还会帮助他面见客户,在那个时候,他会藏住自己愤青的模样,他变得确如孔子一样敦文有礼起来。只有面对下属的时候,周文长才变得严厉,他的话像刀锋一样伤人。 周的讲话结束,杨尚昆走上台来。 杨尚昆给予评论,他说“周总的讲话,真是让人醍醐灌顶,发人深思啊!周总通览国学,这种思想上的造化,极为难得。做人就应该知道礼义廉耻,否则等于白活。我推荐大家多读点好书,把心态变得积极、正面一点。” 杨尚昆接着简要地说了公司这些年来的发展情况,他说启泰因为质量问题,而给客户赔付了成百上千万的款,这两年来是好一些,赔款的数目减少了大部分,但仍有很大的进步的空间。他说老板已经发话了,这些钱宁肯奖励给员工,也不愿赔付给客户。 他说公司启动了质量月的活动,如果下的月的赔款,在预定的范围内,公司就会以手机奖励。他特地叫采购去手机商家那拿了模型回来。 大家一看,是苹果6的模型。没等杨尚昆说话,大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看来坚持使用国货,只不过是周文长个人的想法而已。周文长坐在椅子上,羞愤得脸都红了。 杨尚昆叫了两位女孩上台作展示模特,这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一位是财务部的白雪,另一位是车间那位令何思深深着迷的女生李静。她们各拿着一部手机模型,从人群间的过道走到底,向他们左右展示,接着再返回台上。 “好漂亮哦!”男员工们发生阵阵惊呼。 台上有块启动质量月的板,杨尚昆叫大家上来签名,签完的人就可以离场。人群争先恐后,板上的名字写得密密麻麻,好不容易才轮到何思,他将自己的名字写到板子正中间。似乎大家都喜欢写到边角,因此中间留出了一块,何思将其补上。何思是有点小虚荣的人,总是想要处于核心位置。 对这次员工大会,何思感到失望极了,简直就成为批斗大会。在何思的价值观里,会议应当在民主的状态下进行,任何人都可以举手提出不同意见,以及任何意见都可以被公开讨论,这样才能畅所欲言,才能鼓舞人心。 台上黄宏所做的报告,引起了何思的深思。黄宏说公司大部分人都是新员工,杨尚昆又说公司的生意如何蒸蒸日上,每年赚个千万,这说明一点,就是企业的收益没能惠及大众。更搞笑的一点是,因为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被扣上百万甚至千万的款,却想用奖励部分员工每人一部手机来避免,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小气。如果说做好了,整个公司一百来号人,每人奖励一部苹果6,那就不一样了。但现在只是奖励部门的小团体各人一部,那也只是几部嘛。 “如果启泰的老板,每年能够多拿收益的三分之一,来留住已有员工,减少人员流动,那启泰今天会发展得怎样?”何思禁不住心想起来。 心术 一次毕玉华出了办公室后,何思听到杜娟叫自己的名字。 “何思,有些事我要同你说。”杜娟说道。 何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杜娟点了下头。 “有人投诉你。”杜娟继续说。 何思一脸错愕,“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你认为自己的工作做得怎样?” “还行吧!我在持续地进步中。” “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品质到我这里投诉,说你效率低下,总有订单让他们加班来做,而白天却空闲得很。仓库到我这里投诉,说你总是更改订单的数量及日期,使得他们难以配合。一次外出聚餐的时候,毕玉华说你工作能力低下,每天都忙个不停,事又没做多少,当她说这话的时候,老板就在身边,老板的气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我已经尽力去做得最好了,如果还被投诉,我实在是无语了。” “老板想让你走,虽然我极力为你说情,但老板根本不为所动。” “那我走得了,反正每天义务加班到八九点钟,我的身心都已疲乏。” “你工作是很努力,这点大家都知道。不过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何思接着问了辞职的流程,然后去前台苏洁那里拿了份离职申请。杜娟跟何思说:“等部门招到了人,你带他一个星期,然后再走吧。”何思点头同意。 “为什么他们要投诉我呢?”何思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沉思起这个问题。 “如果我工作做得足够好,他们就不会投诉我了。可谁的工作又能够做得十全十美呢?我害仓库与品质加班,这确实是我的问题,赖我是对的。毕玉华对我的投诉,也可以理解,大家都在同一个部门内上班,她做的工作这么轻松,她一定想掩饰,才说我工作能力不行。”何思这样想到。 被人投诉,总归不好,但何思真的每天工作得很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还是早日结束为好。“人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呆,否则就不会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么精彩,而变得同井底之蛙一样。”何思尽量往好的方向想道。 何思期待人事部门能够快点招到新人,他可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矛盾的是,他又希望公司招不到新人,这样他就能够每天与杜娟一起工作,而在吃饭的时候,还能够深情地望向李静,这样可以增加食欲。 何思有心事时,总喜欢跟姐姐何艳说。以前经常加班,工作到身心俱疲的时候,他曾打电话给姐姐,姐姐说叫他挑战自我,实在不行再走人。“不要怕事”姐姐说。现在这份工作保不住了,他就打电话给姐姐,想在姐姐那里寻求安慰。“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姐姐对他说。 交接 杨尚昆已经叫人力主管招人。 何思是待不住了,反正总得走,因此他的心已飞远了。他根本无心工作。只是他仍然留恋着杜娟,还有那位脸蛋漂亮到无以复加的李静。恐怕他们今生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特别是车间的那位女孩,待字闺中,她正当生命中的最好年纪,犹如花蕾初开时。 两天后,新员工上班了。杜娟在部门内,给大家来了个相互介绍。这个接替何思职务的,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孩。他叫赵严胜,是长春本地人,家就在离启泰不远的地方,走路也就十来二十分钟的样子。赵严胜身高中等偏下,头发有些偏长。问及他的年纪,回答只有二十岁。大家都感到意外,“真的好年轻!”有人叹了一声。 何思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赵严胜,而只在一边指导。赵严胜显得有些急于求成,什么都想快点学会,一天到晚都在问何思这个那个的,结果本职工作没有做多少。傍晚的时候,何思让赵严胜下班,自己再接着加班。 何思对于赵严胜,可算是毫无保留地完全传授,他将自己懂得的任何东西,都告诉给了赵严胜。尽管如此,赵严胜却有不少让何思不满的地方,他喜欢搭人肩膀,而且查何思曾处理过的订单。他没有开通公司短号,因此何思把自己的电话借给了他打。谁知道他不只用何思的电话打短号,还打其它号码。何思不好意思说,怕别人说他小气。 业务部来了新同事,各个部门的人都很兴奋,他们有的说:“何思你收徒弟了”,有的说:“你们业务部扩招了”。何思跟他们说自己要走了,他们都表情惊讶地说:“你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要走。”或者说:“这下业务部有得忙了,新人上阵。” 赵严胜刚来上班这几天,何思比以前更忙了。因为无论什么事,赵严胜都叫何思教他,让他自个动手操作,在操作的过程中碰到了什么问题,何思都要及时地指正。何思想分摊部分工作,赵严胜不肯,认为这样会妨碍自己学习,等到他实在做不好时,再由何思收拾残局。 赵严胜总是叫何思中午休息的时候教他,这让何思感到厌恶。何思看清楚了继任者是什么样的人。起初何思不让赵严胜晚上加班,就是怕他有抵触心理。赵这人,不是真正地好强,而是精明事故,将利益高捧于一切之上。 何思带了赵严胜五天之后,已决定将所有工作移交给他,并要求他加班来完成。当赵严胜加到晚上七点时,他就已经很不耐烦。何思在旁边陪着他,准备随时给予协助,并帮他完成了部分工作。快八点的时候,订单已经处理完了,但赵严胜未加以整理,此时桌面上乱得一塌糊涂,赵严胜却对何思说:“我们下班吧!”何思强压住对赵严胜的厌恶,答应了。 第二天,赵严胜上班之后,仍旧没有整理桌面,桌面变得越来越凌乱了。他索性将那些单据都塞入抽屉里面,眼不见为净。对此,何思算是彻底服了。 一个星期已经过去,赵严胜仍旧无法完全独立地完成工作,因此杜娟希望何思能够再带他个几天。 对于杜娟的请求,何思怎么可能拒绝,他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何思还是很舍不得走的,因为启泰有他的梦中情人。杜娟与李静,总是被何思在心里念叨,甚至时不时地真就出现在了何思的梦里。这不是何思花心,他只想要其中一人。 有次赵严胜打开抽屉,找一张订单,里面层层叠叠凌乱不已,赵严胜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杜娟看到后,立马生气了,她问赵严胜:“这是怎么回事?” 赵严胜回答道:“这些订单都是以前的,我不知怎么整理。” 何思听到,立马狂晕。什么以前的订单,大部分都是赵严胜来了之后的。何思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看下杜娟怎么说。 杜娟听后就对何思提出要求:“何思你帮他把那些订单整理清楚。”接着又朝向赵严胜:“以前的订单,何思帮你处理好。今天之后的订单,你自己负责。” 赵严胜听到后,高兴地表示:“可以。” 由于不少订单,都是赵严胜接手的,因此碰到这种订单,何思就会问赵严胜,这时赵严胜就显得极不耐烦。这里面许多订单,何思一个个地查,一一将错误纠正。这竟花了何思竟两天左右的时间。 现在赵严胜晚上不加班了,此时的工作都由赵严胜一力承担,实在赵严胜无法解决的,何思再出手。因此最后这个星期,何思的工作相当轻松,就是监督赵严胜的工作,并传授其经验。 不过赵严胜学起来,有些过慢。但赵严胜在某些方面比何思好,比如说颜值高,情商更为出色,能说会道,处理办公室政治来得心应手。毕玉华对他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不会像对何思那样有高冷的感觉。赵严胜善于讨好人,懂得净捡好听的话说。 何思有点自负,他认为如果自己走了,公司再也招不到像他这么负责的人。同时何思也自我坦诚:“情商高的人,更适合做业务方面的工作。至少在人际协调上,会比自己优秀不少。” 何思临走之前,还有一次公司聚餐,虽然他已是要走之人,仍获得了杨尚昆的邀请。在席上,毕玉华敬了赵严胜一杯酒,并且高兴地炫耀起来。何思看到后,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公司聚餐这么多次,都是同一个部门的人,毕玉华却从未敬过自己一次。但当杜娟为何思倒酒之后,何思情绪上的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 何思离职的那个下午,他趁杜娟不在座位上时,写下了一张感谢的纸条,将它用订书机压在了杜娟的桌面上。这张纸条写着——“杜娟,谢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然后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完** 文/王学飞篇三 : 第一份工作,暑假工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晒晒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看到这我的心里就颇有感触,我也有曾经,曾经的第一份工作是那么艰辛,而工资却又是那么的少之可怜,我们以每个月500元的薪酬卖命的劳作着,可是到头来未必就可以拿到整整的五百,想起来心中就顿生一种刻骨的辛酸。 我高三毕业的时候,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暑假工,当时我在当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做服务员。在那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我至今不曾忘记,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记得我们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冯经理以36度的体温,180度的热情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并给予我们很高的厚望,还振振有词的给我们许下铁定的承诺:我们一月一评选,成绩优异者发现金奖50元。可是这句虚伪的诺言从来都没有兑现过。 当时我们在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工作,所以为了醒目老板给我们发了统一工装,红色上衣。这可是我第一次穿红色服装,还这般鲜艳,作为一个男生刚穿上它时恨不得找个地方挖个洞钻下去的了,很是扭捏羞涩。 当时招工时,火锅店承诺包吃包住,他们没有食言,可是我们一日三餐吃的是豆芽、黄瓜和馒头。当时我们为了吃的更可口些,偶尔会有几片生菜,我们就用两个馒头中间加点生菜,当时称之为“汉堡”。把单个的馒头掰开中间放点豆芽合起来吃,我们称之为“素包子”。有时我们一次吃不完的馒头,几天后就被切腹了,将其放在油锅里爆炸(油炸),出炉后撒上些许盐末,我们称之为“披萨”。有时吃厌了豆芽,我们就会改善生活,改吃黄瓜。当黄瓜片吃厌的时候,厨师会换个花样吃,早上黄瓜片,中午黄瓜丝,晚上黄瓜段。总之我那段时间是对黄瓜和豆芽谈其色变,更有听之即吐的反胃感。再说说这住的地方,我们25个服务员,除了能就近安身的以外,其余的统统住在店里。当时的我们过着有椅便是床的辛酸生活。一张席、一床单、几把椅仅此而已。因为我们吃住都在店里,所以最后一桌客人就决定了我们的作息。有时生意好时可以忙到深夜12点,客人不走我们就不能下班,是他们致使我们这帮住店的服务员每天都过着加班加点不加薪的生活,可是我们又能奈他何?唯有向老板提议给我们安置处所,但老板最终也没有给我们找到出租房。他不是推脱距离此处远耽误你们休息,就是说距离最近的一个出租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还没有回复呢,你们就等信吧。再者就是房子已经看好了,那里没有风扇夏天热还有蚊虫叮咬,不便休息。先住在店里,这里有空调(只给客人用),夜里也没有蚊虫叮咬,比出租房要好点。如果实在不行我给你们买一台摇头扇,让你们自行使用。摇头扇是买了,可是白天工作时又会被那些刁难的顾客肆意拿走,弄得我们很是头大,在顾客至上的原则下,我们也只能闭口吃黄连。 生活和住宿上的这点苦,只是我们工作苦行中的冰山一角。我们每天八点在店前集合实行点名制,经理规定凡迟到五分钟以内,处罚5元。五分钟以上十分钟以下,处罚半天工资。十分钟到半小时好像是一天的工资。矿工一天处罚三天。所有的规定大概就是这样,不过对于最后一条我表示接受。再说工作中,卫生不合格(标准是经理用餐巾纸擦拭清扫处,不得弄脏纸巾)者处罚五元,包间有一只蚊蝇(包括刚刚用试剂喷洒而致死的)则处罚五元,火锅的底边未涮洗干净者处罚五元,空调未关闭(顾客走空调关)者处罚五元,餐桌有烧焦裂痕者照价赔偿,错单漏单者按原价赔偿,包间跑单盯台者负全责。 以上只是处罚,我们为了能符合要求,在自己的盯台位置停留再三,唯恐不合格导致汗水白流,可是冯经理不这么认为,在她心目中我们是在偷懒耍闲。在她的重压下,服务员中途撤军的不少,还记得我们服务员最少的时候只有三个服务员,我和悍将张荣光负责二楼的11个包间,那会儿我们除了看好跑单以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更可恨的是那些天的客人和平常不相上下,全天60多桌。当时我就给妈妈打电话说受不了了,请求辞职回家。妈妈心疼我当然会答应了,可是她又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还是坚持一下,过几天等店里的人多了,再辞职好让你们的老板提前有个打算,你仓促离职不会有酬劳的。”当听到没有酬劳我的心猛的愣了一下,没有工资不是太便宜他了,最后我还是决定选择坚持。又过了几天老板招到几个阿姨,我想这下我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可是结果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完美,刚来的那几个阿姨只做了一天,最多的也只做了三天,都统统不辞而别。跟着我学盯台的阿姨临走时偷偷地告诉我:“小伙子就这份工作就是给我双倍的工作,我也不会在此多呆一分钟,你们还年轻没事,可是我们就不行了,弄不好这会儿拼命挣钱,过不了几年我们就得用钱养命!”她走后我就在思索自己最近的状况,我自从打工以来身体倍显疲惫,还伴有腰酸背痛,有时睡着了就真的没有再想过醒来。在这里打工没有假期,也没有全勤奖,更没有提成,只有死生生的五百,还伴有克扣的险境。记得妈妈从北京回来,我为了看望她,提前三天都没有请掉假,除非发生意外,我才有机会回家看望母亲。很快我的意外来了,我的手指被顾客的酒瓶划伤流血不止,经医务室包扎后被告知暂时不能正常工作,听到这我的心里就乐开了花。最后经理处以工伤,自费治疗,并给予暂歇一天的奖励。(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在我打工期间朋友去找我玩,但都只能推到下班后的两小时里,而我是个瞌睡虫,只要和朋友一起去玩都是以我的完美睡姿而告终:一只手撑着脑壳,另一只手稳住重心,近乎半个睡神。现在想想真的很抱歉。 后来店里发生了一件引起共愤的事,西湖包间服务员王东方的跑单,迎来了服务员的加薪潮。我以上就说过跑单的盯台服务员要负全责,一桌137全部由王东方全权承担,这下愤怒的事就来了,通过调取当天的录像记录那一桌跑单的人是老板的朋友。经理碍于面子只得克扣员工,更可气的是那一桌跑单的缘故皆因经理的不负责任而引起的,原本王东方要去带客人到吧台买单,谁知半路里杀出来一个冯经理,她强硬带客人去买单,顺便可以说些老板的好话,希望通过他传至老板耳中,其结果她太投入了,早就忘了买单这事了。但她就是不承认,并强行用手中的权利克扣员工的工资。一时怨声四起,声讨冯经理的计划在服务员中顿时四散传开,并建议副经理取而代之。这时一句冯媛经理的话传的更是沸沸扬扬:“老板就是喜欢克扣员工工资的经理,我越是克扣他们,老板的开支就会随之减少。这时的经理舍我其谁??”听的这话我都咬牙切齿。 冯经理有时中午是要回家的,我们服务员就借此机会集体声讨冯媛,要求冯媛下台,并强烈要求给我们员工涨工资,最后二者都实现了。副经理升至正经理,冯媛被老板炒鱿鱼。员工的工资也有所涨调以700元每个月,还有提成和酒水奖。 第一份工作让我学会了待人的礼数,说话的方式和动作的规范,对此我要感谢冯媛,但碍于对我曾经的迫害,我还是不免要痛恨冯媛。篇四 : 第一份工作的前奏日 等待了一个星期的工作面试没有消息,今天决定回家了,于是打包好行李,早早的睡了。 23日,在火车站,等待着火车的到来,1点上火车回家。三点,接到通知说点钟面试,经过再三的解析恳求,面试时间到明天上午十一点。 晚上七点回到家,母亲煮好晚饭等着回家,吃了饭,没得聊上几句已经午夜十二点了。睡觉, 24日,早上五点起床,赶六点的大巴出门,八点车到镇上,赶上准备走的快班。十点半到了南宁。在赶去面试的途上打电话去问地址时,领导说:今天上午的面试取消,改为下午三点。 下午两点,从学校出发,去面试单位,经过面试笔试,取得了,实习岗位。(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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