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则西事件背后的痛与希望
魏则西的去世引发了公众对百度又一次地激烈声讨。继出卖血友病吧事件和莆田系事件后，百度又一次受到来自各方的抨击。在一片抵制百度欢迎谷歌的呼声中，我想先放放这个搜索引擎的问题不谈，转头来看看，中国的医疗行业出了什么问题？
魏则西的去世引发了公众对百度又一次地激烈声讨。继出卖血友病吧事件和莆田系事件后，百度又一次受到来自各方的抨击。在一片抵制百度欢迎谷歌的呼声中，我想先放放这个搜索引擎的问题不谈，转头来看看，中国的医疗行业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些大众认为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医者，变成了谋财害命的商人？在医疗行业市场化的过程中，兼具经营性和公益性的医院在慢慢凸显着它的经营性。在该事件中，该医院不仅使用竞价排名的方式占据百度搜索结果前列，更将国外已经淘汰的技术应用于患者身上，并保证“能保你至少二十年”。什么时候，一所医院需要通过这样商业的方式来提升知名度？又是什么时候，信口开河、消磨病人的希望对这些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司马迁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的逐利心理，千百年来，都没有改变过。当在医疗行业中牟取暴利成为可能，“救人”二字，就难以再单纯地实践，甚至可能为不法之徒提供谋利的借口和途径。甚至，互联网也成为了他们扩大受众的手段。在这种情况下，缺乏判断能力和就医心切的患者往往坠入陷阱。这是一方面，人膨胀的逐利心理。然而我们还要看见，在过去几十年的医疗改革中，医院的市场化进程加深，政府对公立医院的支持下降使医院甚至采取外包的方式获取资金降低责任，甚至，在监管制度没有落实的情况下，不合格的私立医院也随处可见，悲剧屡现。宝贵的生命，在新的时代，被用陈旧的方式践踏着。如果我们的监管再严一点、如果我们的判断能力再强一些、如果我们能更懂生命高于金钱……很可惜，没有如果。魏则西揭开了“人性之恶”却已经离去，种种悲剧已成定局。而我们能做的，大概就是撕开真相，然后去面对，去改变。鲁迅先生说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积极点看，纵然今时今日，医患矛盾屡见不鲜，庸医之事时有发生，我们的心中，仍旧保留着对医者最美好的希望——“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当人们用这些字眼去对比一些事件时，时常感到寒心。而这却恰反映了我们心中理想的那个医院的模样、那种医患之间的良好关系。魏则西的去世让如闷头一棍，让人们不得不去看清一些现在的医院和医生，以及患者身上存在的问题。而我也热切地盼望，带着真相带给我们痛与泪，即使步履蹒跚，我们的社会还是在一步步地前进。魏则西离世238天：失独家庭和失去20亿的百度 |魏则西|百度_新浪科技_新浪网
魏则西离世238天：失独家庭和失去20亿的百度
　　来源：微信公众号有槽
　　日，距魏则西去世已经过去了238天。
　　这个21岁的年轻人给社会留下了许多，他的离世令部队医院违规承包的乱象得以开始治理，让肆无忌惮的医疗广告有所收敛，让病友了解到免疫疗法并不成熟，也不可靠。
　　但唯独对于他的家庭，他的离世只带来深深的痛苦，很多人没有意识到，陕西省咸阳市又多了一户失独家庭。
魏则西的妈妈想要通过埋头做家务来摆脱痛苦。
　　“我的血压已经到了190、200了”，魏则西父亲魏海全先生告诉有槽。魏海全患高血压有很长时间，在独子离世后又有恶化的趋势，现在吃降压药的效果已经不是很显著，心脏时常不适，关门的动静稍大一点都会让他心悸。
　　魏则西的妈妈王女士已经退休，埋头于做家务，希望借此能摆脱丧子之痛。扫地、擦桌子、给家具除尘，但是每每一擦到书柜，她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书柜里整整齐齐摆着魏则西的各类专业书籍，《算法导论》、《UNIX环境》和《LINUX基础等》等，以及魏则西的日记。
　　魏则西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即使在重病卧床不起时也没有放弃。在大一的一篇日记里，他给自己定下了一天的学习目标，英语要背20个单词，数学要做一个中值定理的卷子和一个不定积分的卷子。
　　魏则西虽然是独子，但生长在一个大家庭中，有很多表亲和堂亲，当中不少都是读书种子。在这样的氛围下，魏则西在学习方面非常自觉，父亲现在说起来依然是满满的自豪感。
　　“他就想去美国，就是小布什那个学校，想不起来了(耶鲁——有槽注)，反正就是美国那些知名的大学。大概就是上大二的时候，第一学期他说爸你可能必须要给我准备三五万块钱，但要是彻底砸了，全拿钱往外趟出去，你最起码也得有个三四十万。则西他上初中的时候，目标就非常非常大，之后成绩不太好，他就调侃，他说爸你这儿子不行，考了这个学校。”魏海全告诉有槽。
　　上海交大是则西的最高目标，保底的选项则是西安交大。对于最终考入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魏家并不是特别满意，所以几乎是从入大学时就计划出国，全家也为着这个目标攒钱。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魏则西父母保持着一个月600元的生活开支。“我跟他妈玩命地攒钱，两口子600块钱生活费就能熬一个月。自己蒸馍，馒头就自己蒸，擀面，就为了攒钱供孩子读书，最后没想到这钱全攒到医院去了。”
　　魏则西的日记，写上面这篇学习日记的时候他刚进大学2个月，一年后他确诊患癌症。图片由其家人提供。
　　为了给魏则西看病，魏海全夫妻多年辛苦攒下的小20万全部扔进去不说，还欠下了巨额的外债。
　　“我们亲戚里面，多的给一两万，少的两三千。这些账我们都记住了，因为我们都是工薪阶层，都很不容易的，特别不容易。还有我的同学，有的多有的少都给了钱，可不容易，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咸阳的平均工资水平并不高，魏家的亲友经济负担也都很重，对于大家在关键时刻给予的帮助，魏先生一直心存感念。
　　据魏海全透露，儿子总的治疗费用高达80万。除了亲戚赞助之外，网络筹款了两万，魏海全的单位补助了一万，剩下的缺口全部外借。
　　“真的无法想象，那个钱花的。则西吃了将近600副中药，一副中药都是百八十块的，当时只要是能治病的办法全上了。”魏海全说。这当中就包括在北京武警二院接受的无效的免疫疗法，仅仅这一项，就花费了20多万。
　　魏海全不愿意透露目前的债务总额，只是告诉有槽，他们已经开始在尽力还债，包括亲戚的钱，“这半年来，我跟他妈妈已经还了两万多块钱了。”对一个月收入不到五千的家庭来说，可以想象，半年还债两万会有多么困难。
　　而更为反讽的是，找他们两口子借钱的人络绎不绝。“周围的人，还有一些网友，都涌到我们家，说你肯定得到了很大一笔赔偿，中国那么多年没有说哪个新闻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连《人民日报》都整了五六个评论。你敢说你没拿一分钱？我真心告诉你，真没人过问，没人问过我们一个字。”
　　还债虽然辛苦，但魏泽西父母咬牙还能度过，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是失独家庭那种无尽的失落感。
　　魏海全之前所在的西北国棉一厂是新中国资格最老的企业之一。1952年，国棉一厂开业，第一任党委书记是时任西北局第一书记彭德怀的妻子浦安修，第一位工人出身的国务院女副总理吴桂贤也是出自国棉一厂。
　　魏海全16岁就进入了国棉一厂，他是最后一批顶替入厂的员工，也就是所谓的正式工，在他之后的都是合同工，“我们正式工当时不叫工作，叫参加革命工作。”
　　在这样的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红色工厂中，计划生育政策执行得有多严格可想而知。不仅如此，魏家也是一个党员家庭，“我们两口子是党员，我父亲是党员，她父亲也是党员，你就想这种政治氛围，二胎完全是不考虑的，”魏海全说：“现在想来，独生子女政策让多少家庭后悔不已。”
　　陕西省执行计划生育政策一直比较严格，根据新华社日的报道，计划生育政策在陕西推行20年后，全省一共少生1000多万人。但在有效控制人口的同时，计生政策也加大了独生子女家庭的风险。
　　“从则西有病以后我比较留心看这方面(失独群体)的新闻，这些人咋办？年龄越来越大了。像我现在和则西他妈妈50岁上下，还行，10年之后身体不出大的问题也行，15年以后呢？”
　　2016年9月份，魏海全办理了失独证。“前面咱们不知道这个，后面了解陕西省也有这个政策，专门办了一个卡。当时我们办这个手续的时候真的很快，没有想到，十个工作日就办下来了，当时可能对这些失独家庭都特别怜悯吧，”魏海全说：“则西当时的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办这个事的时候，包括区领导、社区领导确实都很给力。”
　　从2013年开始，国家计生委开始对失独家庭进行补助，从经济扶助、保障房优先安排、城乡医疗和养老保障几个方面帮助失独家庭。但一般来说，失独证办理下来比较困难。除了当年的《独生子女证》、户口本、身份证之外，办理时民政部门还会要求开具单位证明，很多人就卡在这一环节。
　　魏家在十多天能办下来，确实是当地领导比较重视。
　　在补助条款上，各省各有不同。陕西省的失独补助在再次生育方面，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力度。
　　“则西临走前一天，说要是有条件让妈妈再要一个。我们也做过一些检查，但是身体条件也都不是太好。拿了失独证之后，就等于领取了陕西省三万元的生育补助，这笔钱只能在陕西省妇幼保健院消费，我们在这里做检查。”
　　虽然有了生活目标，但这个前景依然非常渺茫，用魏海全的话说，“八字没一撇”，在夫妻俩日常的生活中，思念还是是绝对的主题。9月3日，百度CEO李彦宏的一个公开讲话打断了他们平静而又痛苦的生活，让魏海全愤怒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
北京武警二院。图片来源：新京报
　　11月27日的下午，北京西城区月坛公园旁的武警第二医院非常冷落，门口放着拒马。有槽记者走近大门，医院的保安非常警惕，立刻喝问做什么，在听到是看病后称，“这里不看病了。”有槽进一步询问，是不是周日不看病？保安回答，“这个医院啥时候都不看病了，再也不看病了。”
　　魏则西事件爆发后，武警第二医院从5月4日开始停业整改，直到今天整改也没有结束，开业遥遥无期，由此可以看到主管部门对这家医院的处理力度非常之大。
　　此外，该院生物诊疗中心的多名大夫已经完全销声匿迹。在媒体介绍中，魏则西的主治大夫李志亮是中国肿瘤生物治疗协会副会长，从事恶性肿瘤的临床治疗和研究工作逾40年，在5月3日上午11点许，李志亮开始删除，当天将979条微博删光，并将其本人头像换成了机器猫。与李志亮类似，该中心同样拥有上万粉丝的“肿瘤医生李慧敏”、“肿瘤专家温洪泽”、“肿瘤医生-郭跃生”三人也删除了全部微博。
　　涉嫌承包包括武警二院等多家医院科室的“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工商系统中的状态为“注销”，不过有槽发现，该公司于今年8月28日在健康英才网发布了包括B超医生、妇科医生在内的职位招聘。在医疗专业人才网上康新公司也发布了类似岗位，而且登记地址为杭州武警医院地址。究竟是因为招聘信息不准确，还是另有隐情，有槽尚不得而知。拨打招聘广告上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可以说，提供违规免疫治疗的医院和承包方都已经停业或转为半停业，但对比之下，事件的另一个主角，百度公司却几乎不受影响。
　　日，在接受央视采访时，百度CEO李彦宏表示，“过去这几个月因为医疗的事件，我们其实一个季度砍掉了20个亿的收入。”
　　“为啥要起诉，走这条途径？就是因为这句话坏透了，”魏海全对有槽讲述了他听到这句话的感受，“我跟他妈看到这个新闻真的感觉是，他少了20个亿是咱儿子造成的。魏则西和百度已经成了一个无形中的链接，想到百度的人就想到魏则西，魏则西一说就想到百度。你现在作为一个老总你把这事说出口，股东是不是恨我们？人到年底本来能分得两万的，但现在有可能少分两千，他们会不会骂我们？咱得找个地方问问去。”
　　9月10日，魏海全委托北京腾波律师事务所的宋维强律师发表声明，质疑李彦宏的讲话。
　　“直到现在，我们没有看到百度公司和李彦宏先生对魏则西父母一方的解决问题的方案和态度，魏则西事件受影响最大的两个个体居然一直被游离在事件之外，百度一个季度砍掉的20个亿，与此相比，是不是矛盾的？逻辑上是不是不通呢？因为人们会问：为什么百度可以一个季度砍掉20个亿去应对魏则西事件，却至今没有拿出一分钱去抚慰魏则西的父母？！！”声明中这样写道。魏家会不会通过法律途径起诉百度，要求一定的赔偿，有槽就此联系了宋律师，宋律师表示目前就此事还无法发表意见。
　　魏则西事件之后，百度开始了内部整改，并于5月25日宣布整改完成，对商业推广，尤其是医疗商业推广进行了限制。但近日，百度上的莆田系广告有东山再起的趋势。在“整形”等多个关键词上，排名第一的都是莆田系医院，这让人不禁怀疑李彦宏是不是计划把损失的20亿再夺取回来？
　　“中国人基本上都知道百度，世界上好多人也知道百度。你做那么大一个企业，我儿子的事出来后是不是应当有点社会责任，”魏海全说。
随机搜索，前五条信息如上。
　　魏家一直保留着魏则西的所有网络身份，包括微信号、QQ号和知乎账号，他们也经常从这些账号中收到鼓励支持的信息。“我们想把则西这些号销了又舍不得，这是儿子的，儿子写的那些东西都在上面，儿子最后的踪迹都在上头，”魏海全说：“有时候一天好几个消息，有问候我们的，也有生活上不顺心了，说要以则西为榜样变得坚强，好像就给则西在倾诉一样。”
　　留着这些账号，对于魏海全和王女士来说，就如同魏则西的生命还在网络上延续一样。如果没有这些鼓励，两口子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和魏则西妈妈)也得说话，不说话咋办，那就是没话也得找话，但是说不了三句又到儿子身上去了，你都无法想像，太痛苦了。”魏海全最后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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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结婚也能丢命的网联网时代，谁该为悲剧买单？
翟欣欣骗婚事件，应该是近几周最令人心痛的新闻之一。作为创业者的苏享茂被前妻翟欣欣勒索1000万，无奈自杀引起的轩然大波时至今日还未平息，而据核实，苏享茂和前妻翟欣欣都是世纪佳缘会员，并通过此平台认识结婚。互联网平台再一次因为变成悲剧甚至是犯罪的滋生地而被诟病。不得不承认，有一个残酷的事实已经日渐清晰：发达的互联网正在模糊现实与虚拟的分别，以及罪恶的边界。原本隐藏在人性中的恶意，在互联网平台上，已学会了把自己粉饰得光鲜亮丽，然后构成千变万化且猝不及防的陷阱，等待着猎物们的自投罗网。上当者，渐趋从无知小白升级为大学生、高材生甚至是已经被社会认可的优质人才。从去年的魏则西，到李文星再到苏享茂，三条鲜活的生命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形式葬送，而他们的死亡的路径之中，互联网扮演着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如今，我们已经无法预测谁会成为下一个猎物。就像我们曾经无法想象，在互联网这一伟大的平台之上，求职会送命，结婚会伤财害命。但我们知道，肯定会有下一个受害者。而到底是谁害死了苏享茂们，更值得深思。真正承担后果的为何只有当事人翟欣欣之恶，现在已经无需多言，网上任何可发声的平台都有大批人组团谩骂，基于事实、站对立场，总体来讲，多难听的话似乎都可以理解。这是普通民众的可爱之处，在法律尚未裁决之前，以一波舆论征伐试图打得恶人跪地求饶，而这种群众力量引导事件进展、最终走向正义判定的行为，也算是我国法治社会的一大“特色”。更有特色是，由于互联网已经渗透到各个角落，某个人受难，经过互联网发酵之后，便是人人自危，只是这又陷入了一个奇怪的逻辑：如同当初的孙志刚案件，普遍意义的意识觉醒，或是某项制度漏洞的弥补，似乎都得以人命作为代价。可以预期，翟欣欣之流起码已成过街老鼠，甚至还将遗臭一生，而多数人喜闻乐见。不过相比尚有法律审判作为最后惩罚的当事人，将这一群“心机婊”、“绿茶婊”甚至是求财害命的渣女，推至普通用户面前的中介平台，其“帮凶”的罪责又该如何定义？我们看到即使舆论再偏激，它们也只会以冷冰冰的“配合调查”或者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来承担口头上的责任，这时候就连擅长网络暴力的众多网友，对其批评都显得软弱无力。就像李文星事件中，Boss直聘一类求职信息网站，哪个不是在内部审查的外衣下安然无恙。世纪佳缘作为涉事平台方陷入舆论风波，当然难以脱责。但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呢？虽然翟欣欣事件导致世纪佳缘的母公司百合网一日间蒸发掉的17亿市值，但实际上，对公司来讲这可能也是个有名无实的市场反应，因为百合网本身就是估值虚高，这相当于给它挤出了泡沫。大多数人，总是沾沾自喜于集体对个体的毁灭性打击，但对真正强势的一方，眼看阴霾烟消云散，眼看他楼高盖，剩下的只是选择性遗忘。当然，这不是普通民众的错误，管得了的掌握真理的少数人不管，难道还寄希望于弱势群体的意识骤然觉醒吗？在这一系列的悲剧之中，基于结果向前推，其实可以发现，人性的恶意常常借助互联网遮掩，而身处其中的个体又难以自知，到最后既能有效避免事件发生、又成为追责目标的，除了所谓的当事人，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商业主体，而对商业的主体的责任后果，绝大多数情况仅仅只能进行形式化的整改和舆论批评。这终究是纸上谈兵，商人逐利的本性使得它们只是在保证利益的前提下关心用户，就像现在，估计百合网更在意的是如何挽救资本市场的信赖，而不是通过反省来改革内部审查机制，甚至可能连这个想法都没有。在事件中，婚恋网站的信息失察不论是程序漏洞还是偷懒，都并有真的承担起事件后果。说到底，到最后，承担后果的，只有事件中的当事人，一个丢了性命，一个毁了名声，甚至将接受法律的制裁。底层需求成互联网死亡陷阱高发地从魏则西到李文星、苏享茂，这类事件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不仅仅是因为已经造成人命消亡的严重后果，更多的是他们代表了所有普通用户，都是基于自身的基础需求寻求互联网的解决方式。魏则西是看病求医，李文星是毕业生求职的缩影，而苏享茂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单身狗的婚姻理想。如今他们的不幸或许只是单例，但有着相同需求的其他用户，是不是难免也会遇到下一个“翟欣欣”？甚至更为精确的是，最先倒在互联网罪恶下的，为什么总是占据大部分比例的底层需求用户？魏则西、李文星显然属于此类，而苏享茂表面上是世纪佳缘的VIP用户，但从他低于普通人情商的性格缺陷上来看，仅仅针对婚姻这一特定场景，也属于底层需求。也就是说，底层需求用户一定程度上只能追求基层生存需求，即使这样还能发生致死事件，或许这点才是这些悲剧给整个社会的警惕：我们究竟该不该完全信任互联网？互联网平台真的能最好的解决日常生活中的需求吗？说到这点，从牵扯其中的几个互联网信息中介平台的角度出发，除了为一些不正规主体提供渠道之外，也暴露出所有相似平台的某些错误倾向，或许也是造成悲剧的一大诱因：那就是曾经以需求立足的平台正沦为伪需求解决的平台。以相亲网站为例，出发点在于交友进而发展成为情侣或夫妻关系，目的明显是针对单身狗的婚姻大事，这是一般人迫切的真需求。但经过商业化环节的洗礼，对很多用户来讲这一需求发生了质变，逐渐转变为伪需求。这是因为大多数类似的社交平台，已经成为一夜情、情色交易、假托甚至是骗婚的温床。这和当初解决单身问题明显不是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其中的很多用户利用相亲网站来谋求婚姻以外的需求，比如找情妇、钓金龟婿或者是短暂的露水情缘等等。就像某著名相亲节目，站场的女嘉宾来回的就那么几个，即使是百里挑一也早该有个结果，但却并没有。所谓相亲者实际上只是变相地占据资源、寻求出境的机会而已。相亲网站也是如此，在大部分人“不务正业”的环境氛围中，也就相对挤压了部分用户真需求的实现程度。平台知道这是问题，但是却乐见其成。因为可以利用这些伪需求营造商家活跃的假象。而众多用户错就错在，认为这些信息中介真的会解决日常需求，也错误高估了它们的道德底线。互联网万能论正在制造网络“残”民世界上的悲剧都是多重因素导致，如果其中一环发生转折，那结果都可以避免。不论是魏则西还是李文星或苏享茂，若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不单纯依赖互联网，就有可能透过现实的一些细节推断出违背常理之处，这样起码不会走到最后一步。尤其是苏享茂，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只要有寻求法律的意识也不至于被恐吓逼得自杀，又或者稍微实地勘察一下女方的生活环境，也不会错付真心。照这样来看，互联网渗透普通用户生活习惯的同时，也致使他们盲目推崇“万能论”，生病了用互联网查询医院，相亲结婚通过中介网站介绍，求职也普遍使用各类信息平台。一旦这种依赖互联网的习惯形成，就很容易将信任托付其中，或是会不假思索地接受其传达的所有信息。这和现实生活中我们通常信任熟悉之人的道理相似，实际上所反映的是，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界限渐趋模糊，而互联网正向的一面先于阴暗面展现于大部分用户眼中，也就导致了某种程度上的认知性错误。就比如，大多数都知道马云，而很少有人知道卡兹和他的AlphaBay。如今苏享茂的死亡，透露出某些犯罪形式利用网络平台逐渐公开化，看似光明之处也尽是致命陷阱。这种陷阱所能波及最广的自然就是底层需求用户，他们很多时候无知而不自知，盲目而不自觉，求富的常常被忽悠，求缘的最终遭背叛。而且即使刻意隐瞒是平台的责任缺失，但本就处于信息不对称的用户如果不能提高分辨力，还能指望着犯罪分子像某些小说里那样，专门喜欢挑高智商的挑战吗？总而言之，以个体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意识警惕，或许对普通用户来讲是某种进步，但对于逝者而言则是最惨痛的代价。而这对互联网本身来讲无疑也是一种伤害，当用户从基本信任转变为质疑之后，互联网的普世光环必将暗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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